内娱最不缺的是什么?答案可能是好看的人。镜头前高鼻梁、冷白皮、一米八几的男演员比比皆是,一米七起步的女演员也是一抓一大把。可就在这样一个俊男美女过剩的圈子里,北京人艺院长冯远征却公开诉苦——招不到青年演员。这话听着像段子,细琢磨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。
2026年10月,冯远征在一次采访中直言,现在最难找的是一米六几的女演员和一米七几的男演员。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身高问题,但真正的原因远比这复杂。北京人艺有个老传统:演员登台演话剧不用麦克风。首都剧场一千多个观众,演员的声音和表演必须足够强大,才能让最后一排的观众听得清清楚楚。

所以冯远征说的“招不到人”,潜台词其实是招不到能扛住舞台考验的人。外形好的演员很多,但声台形表——声音、台词、形体、表演——四项基本功都能过关的,少之又少。这不是在选秀场挑模特,而是在找能撑起一台戏的演员。报名的人很多,可真正合适的人才,难觅踪影。
对年轻观众来说,冯远征这个名字可能更多和“北京人艺院长”绑定在一起。2022年9月,他正式被任命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建院70年来的第五任院长。但稍微年长一点的观众提起他,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画面,大概率还是2001年《不要和陌生人说话》里那个让无数人做噩梦的安嘉和。那个角色太深入人心了,以至于到现在还有人给他留言说“很喜欢你的表演,但我还是很怕安嘉和”。
回到招人这件事。冯远征真正发愁的,不是没有高个子或矮个子,而是“能演普通人的演员”越来越少了。《茶馆》里有贩夫走卒,《雷雨》里有管家下人,《北京人》里有普通老少。戏里的角色本来就有高有矮、有胖有瘦。如果全选成秀场模特,这戏演出来就不像人了,像橱窗里的假人展。

这就引出了一个更深的矛盾:市场与舞台的需求严重错位。影视圈追求的是流量和视觉冲击,一米八的男主配一米七的女主,镜头前好看就行。但话剧舞台要的是真实感,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站在《茶馆》里演一个饥荒年代的穷苦茶客,观众看着就出戏。舞台需要的是符合角色生理条件的演员,而不是统一规格的偶像模板。
冯远征的苦恼,其实也是整个话剧行业的缩影。中央戏剧学院、上海戏剧学院每年毕业那么多学生,但真正能留在舞台上的凤毛麟角。影视剧片酬高、曝光快,年轻演员挤破头往镜头前钻。而话剧演员需要常年训练,收入相对有限,还要面对一千多观众直接检验的声台形表,压力不是一般的大。
更令人震惊的是,这种错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内娱遍地俊男美女,影视寒冬里一大批外形出众的年轻人等着拍戏,可话剧殿堂却苦于寻不到合适人选。明明都是演员,为什么一边无戏可拍,一边招不到人?答案很简单:培养方向错了。太多人把精力放在包装外形上,却忽略了表演最本质的东西——塑造活生生的人。
说到底,冯远征的苦恼不只是招不到一米七的男演员,而是招不到愿意沉下心演普通人的演员。舞台是一面照妖镜,台下练没练功,一站上去全暴露了。那些以为靠脸就能吃遍天的人,到了话剧舞台上,连最后一排观众的耳朵都够不着。而真正的好演员,无论高矮胖瘦,都能让角色从纸面上站起来,走到观众心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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